浑身颤抖,被折断的感觉似乎还在,尽管意识及时被抽离,但那被折断的恐惧感却一直未曾消散。 良久无言,谢满满的目光有些呆滞。 她的心绪不宁,与她灵魂绑定的墨梓渊虽然无法探得内情,但与谢满满之间的心血引还在。 强行催动法阵,墨梓渊进入了谢满满的识海。 墨梓渊神识进入,睁开双眸,映入眼帘便是漫天火光。 热气奔腾,炙烤在身上。 环顾四周,那个向来胆小的小东西正被三人围着,铁锤高高举起,重重落下,来不及阻拦,「嘣」的一声脆响,凤凰骨所铸成的圣剑被生生打折。 那一瞬间,墨梓渊心脏一缩,吐出口血。 心神振动,墨梓渊被心血引反噬。 擦干净嘴角的血迹,墨梓渊快速在这片火海中穿梭,终于,在黑暗里,找到了缩成一团的小东西。 谢满满神情有些呆滞,像是被吓到了。 墨梓渊找到了她,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小姑娘,墨梓渊素来冷静的脸上,闪现一抹惊奇与心疼。 俯身把受了惊吓的小姑娘揽入怀中,轻拍拍她的背,墨梓渊低声安抚:「不怕,我来了,没人能够再伤害你!」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,尽管意识尚未归拢,但谢满满还是下意识的依靠了上去。 紧紧的拽住了墨梓渊的袖口,不肯撒手。 被乖乖软软的小剑灵如此依赖,墨梓渊万年枯寂的内心,登时柔软了一片。 墨梓渊感觉奇怪,心内又软又疼,从未有过的感觉。 圣剑铸成本就逆了天伦,掌权者为了一己私利,擅自挖了镇守龙脉的凤凰骨,本来已经长眠于地下的神骸被生生挫骨削皮,又经千锤百炼,火焰熔炉…… 如此折磨,竟还生出灵智。 大概这是皇族的野心家如何也没有料到的,更不用说,剑灵一出世,就择了主。 因此,抱着谢满满站起身的墨梓渊,抬手一挥,就把这些虚幻折磨全都打散。 尽管不知道谢满满为何会看到自己被折断的情形,但这些场面,足以给进入她识海的墨梓渊以警示。 景平帝此生所有的心血抑或是心魔全都放在了扳倒墨梓渊,重掌皇权上。 可以说,太阿圣剑是他能杀死墨梓渊的唯一机会。 但现在,这个机会没了,皇族,坐不住了吗? 谢满满的神识恢复了些许,定神扫了下四周。 感觉自己被谁抱在怀里,谢满满赶紧抬头一瞧。 啊,国师啊… 「国师!?」 谢满满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,但还是难掩震惊之色。 听到怀中小东西的惊呼,墨梓渊浅笑垂眸。 「清醒了?跟我出去吧!」 之后,不知道要往哪出去的谢满满,就被一片白茫茫的光点包围,闭上了眼。 眼前刺眼的光芒散去,睁开眼睛,谢满满就发现自己早已离开了祁天台。 环顾四周,看着周围简单却周全的摆设,谢满满想,这里应该是北大营的军帐。 扫视了一圈,没有看到国师的身影。 谢满满不禁蹙眉,刚刚在脑海中的身影,难不成是她在做梦? 被惩罚后,第一次呼唤系统。 「木辛,你滚出来,咱俩聊聊。」 许是知道自己刚处罚了人,系统此次浮现是格外的慢。 冷眼看着眼前浮现的屏幕板块,谢满满笑了。 「啧!想要我去保护原书男主?行啊,但得给个期限,不然,让我不开心,我就让你的男主角不开心,不就是死吗?大不了,我拉着这个世界一起陪葬!」 谢满满是真的生气了,木辛检测到谢满满的怒气值持续飙升,生怕谢满满说得出做得到,毁了此方世界。 系统这回没有之前出发时那般硬气了:宿主需要在主线任务中保证三皇子的安全,以达到系统终极目标——帝后临世! 此次宫廷夜宴前副本—盗取望月草保护任务成功,系统将奖励3000积分,累计贵方之前任务所得积分6000积分,总积分9000,可在积分商城兑「终身自由卡」一张,届时此圣剑将交由宿主自由使用,只需达到最后帝后临世总目标即可。 总算得到保证的谢满满冷冷一笑,大手一挥,把板块撤掉。 保护三皇子? 行,恢复自由身现在比什么都重要。 保护,她保护,不死就行呗。 「呵!」 冷嗤一声,谢满满对脑中的系统第一次产生了排斥。 这个东西不靠谱,得防着。 得亏木辛没有权限随时查看谢满满的记忆,谢满满经此一事,真是心有余悸。 与此同时,大账外,墨梓渊恰好调息回来。 扫视周围,一队队的兵士正在巡逻。 刚刚剑灵突然***,尽管墨梓渊刚刚及时压制,但从刚才起,墨梓渊直觉有人一直盯着这边。 看向身后的随云,墨梓渊拿出一叠金符,交代他:「把这些贴在大帐周围,记得隐藏痕迹。」 随云应是,匆匆而去。 墨梓渊步入大账,就看到恢复精神的小剑灵正在四下乱飞。 眉头微挑,墨梓渊一下子就想起了刚刚识海中身着异服的小姑娘。 抬手,墨梓渊唤她。 「过来。」 听到声音,谢满满扭头就看到国师大人让自己过去,赶紧飞身而起,飘到墨梓渊面前。 抓住剑灵,墨梓渊边走边想。 没想到,性子活泼爱闹的小东西,竟还是个小姑娘,他一直以为这里面的灵物,应该是个小子。 如此玩闹。 摇摇头,对自己的误判,墨梓渊在进行反思。 小子便罢了,怎么打压都不为过,既然是个小姑娘,那合该娇生惯养,在锦绣从里养大。 看识海中小家伙的年纪,应当不大,的样子,心智未全,难免爱闹,一看就好骗。 是以,被墨梓渊盯得浑身直发毛的谢满满,艰难的动了两下。 「嗯?」 见小家伙不耐烦,墨梓渊一改往日面对剑灵时的慵懒,好脾气的低头商量。 「小东西,你想要个名字吗?」 本来还在思绪乱飞的谢满满,一听国师的问话,顿时一愣。 名字?她不是已经把这把剑的称号告诉他了吗? 太阿这个名字,应当是这把剑里凤凰骨的残留意识,因此,当与墨梓渊建立联系的时候,谢满满顺口就念了出来。 尽管不是自己真实的名字,但每天不叫太阿,叫小东西,确实有些拉胯。 因此,见墨梓渊要给自己定个称呼,谢满满表示,很期待。 见谢满满的凤凰眼一闪一闪冒着亮光,墨梓渊笑了。 轻敲剑柄,细细思索后缓声道。 「岁和二字如何?」 「岁岁年年相聚首,朝朝暮暮共天伦!」 墨梓渊如是说。 听到这个名字,谢满满内心顿时被暖的冒泡。 唔,一本正经的国师大人太可爱了,崽崽,妈妈爱你。 岁和好听,以后这把剑,她就叫岁和了。 激动的谢满满表示很满意,没有反抗。 见剑灵喜欢,墨梓渊也笑了,抬手轻挥,只见谢满满剑身上便出现了字迹雅正的「岁和」二字。 看着脑海中自己旁边金光闪闪的两个大字,谢满满无奈闭眼,行吧,国师大人没安全感,非得显示一下***。 这边大帐之内,其乐融融,而另一边的老皇帝这里,就没那么乐观了。 看着脚下俯身跪拜的黑衣男人,景平帝苍老的眼睛闪现出锐利的目光,俯身问道。 「此事,你可有把握?」 黑衣人叩首。 「我以巫都玄武神的名义起誓,此事一定能成。」 得到保证的景平帝,缓缓坐回。 「既如此,你且去吧,此事若成,答应巫族的事,朕绝不会食言。」 随后,自称巫族人的黑衣人如沙粒一般,随风消失。 灯火幽微,夜风突起。 注定,不得安宁。 是夜,子夜时分,三皇子帐内。 已经休息的三皇子,躺在榻上正在安眠。 忽然,一股黑烟从大帐底下的缝隙渗入。 顺着烟气飘散,一条拇指粗细的黑底白花蛇,顺着边缘游进大帐。 随着烟雾蔓延到榻上,那条小蛇也快速移动,眨眼就钻入了寝被之下。 「啊,快来人,三皇子遇刺了。」 一声凄厉的尖叫,自皇子大帐方向传来。 灯火聚拢,巡逻兵士立刻抽刀赶往。 顿时,北大营内部乱作一团。 「太医呢?到了吗?三皇子如何了?」 正在混乱时,景平帝穿着寝衣匆匆赶来。 后面追上来的贴身内侍,进入大帐,赶紧给皇帝披上披风,劝慰:「陛下放心,三殿下自有陛下护佑,一定不会有事的!您起的急,先缓缓。」 说着,赶紧抬来椅子,让皇帝歇息。 皇帝亲自驾临,一时间,嘈杂的大帐变的鸦雀无声。 负责此次诊治的太医在处理完伤口后,颤颤巍巍的跪倒景平帝面前,磕头请罪。 「陛下,恕臣无能,咬伤三殿下的毒蛇,前所未见,臣无能,臣死罪!」 「求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」 听闻此言,景平帝勃然大怒,下令把上前回话的太医扔出去处决。 由此一事,接下来看诊的太医皆是面如死灰。 那可是院首,他都没有办法,他们...唉! 一时间,三皇子帐内,气氛焦灼到了极点。 直到,一个白胡子老头,壮胆上前,对皇帝提议。 「陛下,此蛇毒毒性霸道,扩散极快,臣下皆是束手无策,若是...若是国师,咳咳,国师大人,或许还有办法!」 ------题外话------ 有没有人讨论一下啊,每天我是单机吗?理我一下啊,各位小可爱(?д?;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