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知公子威名,何不开城投降?」 张苞战矛一指,英气逼人。 「喝!」 「喝!」 白袍军爆发出一股决然的侵攻之势,搬山移海一般。 「这是什么部队?」 「气势竟不在虎豹骑之下!」 曹仁心神一震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 要知道,虎豹骑可是曹军精锐,经历过无数次激战,这才成就了无敌的威名。 「据南阳逃回的守军称,他们是白袍军,由汉中王世子刘禅统帅。」满宠沉吟道。 「刘禅……」 曹仁记住了这个名字,深深地忌惮着。 刘禅年纪轻轻,就有如此战绩,往后必是曹魏大敌。 曹氏宗族之中,还有谁是他的对手? 曹仁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曹泰,蓦地摇了摇头。 太次了。 若不是仗着父亲威名,曹泰连如今的地位都保不住。 「或许只有曹彰公子,能够与刘禅一决高下。」 曹仁对曹彰可谓是推崇备至,北疆的乌桓、鲜卑一直是中原王朝廷的心腹之患。 曹彰北伐异族,屡战屡胜,足以证明他的才能。 忽然,曹仁又想到了一人。 曹操义子、虎豹骑曹真! 张飞攻破武都后,曹操派遣曹真前往接应曹洪部回屯陈仓。 曹真鸷勇无双,曾射杀猛虎,击破刘备别将高翔。 尔后,曹真更是西出平定了西凉的叛乱,功勋卓著。 「呜呜呜——」 汉水上,关羽的水师吹起号角,恒古的旋律在天地间回响。 这是进攻的讯号! 荆州水师从南城门奋勇进攻,悍不畏死。 樊城鏖兵,正式展开。 关兴神色振奋,血液都变得炽热。 「父亲正攻打樊城,吾等岂能落后?」 「兴要与父亲并肩作战,将父亲的武勇传承下去。」 「公子,下令攻城吧!」 白袍军皆露出嗜血的神态,眸光冷冽。 此战。 必克樊城! 万众瞩目之下,刘禅一步一步登上高台,木阶发出「咚咚」的震撼声响。 白袍军的大纛巍峨屹立,刘禅站到大纛旁,「铮」地拔出佩剑,剑刃带着一声轻吟,指向樊城。 「攻城!!」 呜呜呜—— 苍茫的号角声,在樊城的上空回旋。 「喝!」 「喝!」 白袍军动了,他们脚步整齐一致,手执刀盾。 踏踏! 踏踏! 大地轻微地颤抖。 渐渐地。 渐渐地。 他们加快了步伐,大地震颤,爆出呼啸。 「杀!」 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。 守军肝胆欲裂,一股无助感涌上脑海。 绝望的钟鼓之声,震耳发聩。 曹仁紧咬牙关,咯咯作响。 行军作战的经验告诉他,必须前去南门防御关羽。 关羽才是人世间最可怕的存在! 水淹七军,威震九州。 关羽的声势,已经达到了顶峰,号称「人间武圣」。 若是不能及时遏制他的攻势,樊城必失。 然而。 白袍军爆发出来的极限力量,让曹仁这位沙场宿将,都感到了心悸。 此时他若是放弃北门,前去防御关羽。 后果只有一个,城破人亡! 两头猛虎,为了捕杀猎物而来。 曹仁行军作战几十载,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场面。 「子孝,你在此防御,我去南门。」 似乎看出了曹仁的犹豫、煎熬,满宠毅然接下最艰巨的任务。 「你非关云长对手。」 「我去南门!」 曹仁瞬间做出判断,将此地的防御,交给了满宠。 「善!」 满宠袖袍一挥,神态自若。 「赴汤蹈刃,死不旋踵!」 白袍军在嘶吼的欢啸中,临近城墙。 他们训练有素,纵使攻城也保持着一股行云流水的风度。 「放箭!」满宠振臂一呼,命令在每一个守军耳畔炸响。 霎时间,破空声呼啸席卷,宛如澎湃的波涛。 嗖嗖嗖—— 箭矢带着凌锐的锋芒,穿梭空间。 「防!」 攻城先登蜷缩身子,举起盾牌护住自身,以匍匐的姿态前行。 笃笃! 笃笃! 箭矢扎在盾牌上,发出爆鸣。 「喝!」 第一轮箭矢结束,白袍军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。 完全不影响他们前进! 沉重的云梯,轰然架设在城墙下,迅速完成固定。 满宠霎时头皮发木! 白袍军真的是人吗? 他们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,每踏出一步,每伸出一次手臂,都是为了攻城做准备。 十几息的时间,三十架云梯便架设完毕,牢牢地扣住城墙。 刘禅远远眺望,会心地笑了。 为了培养白袍军的军事素养,他殚精竭虑。 简单的云梯架设,以及攀登作战,他们模拟演练不下百次。 刘禅甚至每个月都组织一次比赛,将白袍军划分个百人队,互相竞争。 云梯架设、攀登攻城只是其中一个重要项目! 架设速度最快,攀登最迅捷的部队,奖励十头羊。 以此激发白袍军的潜能! 现在看来,白袍军一直以来的训练,没有白费。 他们冒着矢石,迅捷地攀登城墙。 曹仁刚离开不久,城墙便全面失守。 守军被关羽围困数月,士气本就低落。 水淹七军后,他们已经闻风丧胆,之所以能够坚持下来,是因为仗着城墙坚固,以及曹仁的统帅力。 白袍军成了压倒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! 天地之间,突然响起一阵轰然的鼓声。 咚咚! 咚咚! 是刘禅命鼓手擂鼓助威。 白袍军愈战愈勇,宛如天降神兵。 厮杀声、呼喊声、惨叫声混杂到一起,血染樊城。 「不能退!」 「绝对不能退!」 满宠拔出佩剑,想要鼓舞士气。 奈何他根本没有曹仁的威望。 白袍军如虎如狼,压迫守军的生存空间。 他们的杀戮,简单而快捷。 体能的优势。 兵器的优势。 在这一刻显现! 「一鼓作气,拿下樊城!!」 张苞在城下怒吼,他亲督先登作战。刚猛、凶悍的气息弥漫城墙,樊城为之倾倒。 「呔!」 他跃下战马,悍然攀登云梯,一抓一握之间,充满了凶兽的压迫感。 「将军冲锋了。」 「将军冲锋了!」 城下的白袍军嗷嗷直叫,被张苞的气势带动,纷纷涌上城墙。 「谁说生子当如孙仲谋,合肥十万送人头。」 「兴国才是真正的勇!」 刘禅啧啧称奇。